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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列表[原创](很早以前的“心情文字”)方瑶,你在哪
方瑶,你在哪
永远无法忘怀的是,那一个烛光晚餐!那是我和方瑶离婚的烛光晚餐!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烛光晚餐少啊,特别是我们这样一个少数民族的山区县城。在我们办完离婚手续后,方瑶提议:“亚明,今晚吃个离婚的烛光晚餐可好?”我想这是个好提议,正好我不知如何排解郁闷的情绪。约是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出门,去了我们常去的一间河边的小酒家。服务员为我们点上三支蜡烛,方瑶说三支象征我们结合三年。其实,三年里,我们没有大吵大闹,但总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郁闷。
方瑶特意穿上她自绣的瑶族服装,戴上银项圈和银手镯,那是她自嫁了我之后极少穿的。在烛光的映照下,她越发显得清秀起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说:“是不是三年了还没看够?还靓吧?”
她肯定靓啦,她是我心目中的美女子,也是她们瑶寨的第一美人。那一年,我刚从大学毕业出来,从乡镇调到县团委工作,我的一个同事住在我隔壁,他是她的同乡,也是个大学毕业的,写得一手好诗,不少的女孩到他那玩。她不时地到他那聊天,他们说的是瑶话,我听不懂,但她的笑声总是随风传到我的耳朵里来,脆脆的、甜甜的,让人浮想联翩。我就是和我的那个同事喝酒时认识她的。
她当时是一个瑶寨的小学代课教师,那个瑶寨离县城十多公里。我认识她时,她已高中毕业在那任教三年。她留给我最深的印象,除了明亮的眼睛、圆圆的脸庞、浅浅的酒涡、玲珑的身材之外,就是一付天生的歌喉。她能用她那清甜的歌喉,将瑶家的情歌演绎得委婉凄然,让你心酥、着谜!那是我到她所在的乡镇参加学校师生表演会时听到的,让我终生难忘。从那时起,我的心就随着她在瑶寨里飘飞。每周的星期六,我便在十多公里的泥沙公路上,骑着自行车来回!两辆自行车骑烂了,她也倒在了我的怀里。她说她是经过斗争的,一个瑶家女孩子嫁给一个汉族的小伙子很能不容易!
是不容易哟,我也不容易!她是个双重性格的女子,静时文静,动时泼辣,而且爱整洁,厌油腻,富于空想泛想,不着实际……而我呢?性情开朗,生活随意,不事修饰,最喜欢吃肥肉,一天没肉就生活不下去……这或许注定我们之间的距离。
结婚的第二年,她不听劝说,辞去了教师的职位。我没再说什么。她在县城的街边开了个“打字屋”,一个从不懂打字、使用电脑的人,硬是呆在“打字屋”里三天三夜的操练,第四天还准时开业,而且生意越做越火红,让你不得不服!
“打字屋”弄了将近一年,突然,她把它给卖了,而且没跟我商量,这让我十分生气,差点没打起来!她说她要读书,还要上大学。说我是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大学生,说话的语气里充满着对她的郫视。我冤不冤呀?!我一个大学生,娶了个瑶家的女子,天天呵着护着,不,是天天的就着她,还弄成这个样子。
一个很平静的夜晚,她很平静地对我说:“亚明,我们离婚吧。”开玩笑么?!她说她是认真的。自从她说离婚后,她十个晚上没回来,害得我到处找,但哪找得到?她玩失踪呢!第十一天晚上,她回来了,问我想好没有。她说她什么也不要,她和她的表哥说好了,他愿意出钱供她读书。她表哥!那个暴发户!!她的老情人!!!我恨不得掐死他!!!!我什么也没说,同意了……
那个烛光晚餐啊,至今让我魂牵梦萦!她说她会记得我们一起生活的每一天,她也会一天天的好起来。可我自离婚后,再也没有了她的确切信息。有人说,她在深圳的一家大公司;有人说,她傍了个大款,做了别人的二奶;又有人说,她从北方的一所外语学院毕业后,到了国外……
九十年代初,我也辞职下了海,依托家乡的水力资源,和别人一起搞了好几座小水电站,算起来也是几百万身家了。我后来结了一次婚,但没两年就离了。
可我就是忘不了她,忘不了她的文静,忘不了她的泼辣,忘不了她那满腹委婉凄然的瑶歌……
方瑶,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