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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牛”和死魂归祖略述

2009/04/11 11:36:05 作者:苦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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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牛,在布努瑶当中是一种比较原始的习惯。根据民族的口碑和传说,在给密洛陀这位布努瑶始祖女神“还愿”或者死了人开追悼会,就得砍牛来祭,以表示后人对先祖或死者的无限敬重和悼念。

相传布努瑶在母系氏族时代,瑶、苗、汉等兄弟,为了答谢母亲密洛陀,在农历五月廿九日,杀猪宰牛,送到洛里碟防①去给她祝寿。便第一次没有灵验,第二年逢她出世的日子,大家又宰牛牵羊到母亲住地去祝寿,又是不灵验。第三年的这一天又去祝寿,这回灵验了,密洛陀很高兴,她就以自己诞生的日子定为瑶年。从此以后瑶族世代以来,每到农历五月廿九日这一天就杀猪宰羊、鼓起铜鼓,唱歌跳舞,欢庆佳节,并且敬祭密洛陀及其祖宗神,如果是大祭的话,就得砍牛和宰马(猪、鸡、羊不算其内),这就叫“还愿”。“还愿”要请主师公客师公各十二名来唱十二天十二夜的密洛陀创世歌,打十二天十二夜的铜鼓,跳十二天十二夜的舞。所要备杀的畜牲和禽类要在“还愿”前的十二天将其隔离单养,不许同性交配,“还愿”者一家人和所有道师也样严禁行房事,否则,“还愿”是不灵验的,这固然是唯心的说法,但也可见布努瑶对自己创世祖先密洛陀的崇拜至深的程度。解放初期还有这种砍牛大祭密洛陀的仪事。

和砍牛大祭密洛陀一样,布努瑶死了人就要砍牛送葬。其理由是,密洛陀创造人类万物,她功劳大,所以要砍牛来进行大祭,而老死了也要砍牛奠祭,原因同样是死者生前照密洛陀留下的遗愿去艰苦创家立业,繁衍后代,所以他死了,家人后代在敬重他,追悼他,以感谢他人后人留下的财富。

大祭密洛陀或祭死者,为什么要砍牛呢?认为牛在畜牲中属大命,即和人一样都是在母体中怀孕了九个月才出世的,所以牛是比较高等的畜牲,用牛来祭则更表现对前人的敬重。布努瑶砍牛祭死者的习俗,解放初期,在广西都安大兴乡隆莫村还有进行,但至今则用猪羊代替,只有南丹布努瑶(白裤瑶)还保存这种砍牛送丧的习俗。

砍牛是作为对死者的最高祭品,是让死者灵魂归宗时带牛阴间去造家立业,用牛帮他那里耕田犁地,发展家业,除了砍牛祭死者以示送牛给他去阴间耕作劳动之外,还有一只母鸡作为引路,带死者到阴间祖宗圣地,还要祭上三六六角或七元二角作为给死者到祖宗圣地时造房子、买土地的花费。而这些钱口必是零小线,不能用大数钱,因这些钱给死者去买田地造房子,死者不花完,他要节省下来一大部分留给后代子孙。所以这些钱要按死者家属人头数留下二分之一,二分之一给师公拿去,也就是给死者买田地建房子安家的那部分。所砍的牛,其肉也不是全祭死者,只是有四分之一,即按前后四腿来分,用后腿中的一些肉,这生貂肉最后由师公拿去,表示是死者的那一分。其一三腿是死者留给后人,这些肉用来招待来探访和参加追悼会的朋友,也包括来唱悼歌的师公。

都安、巴马一带没有岩葬,但在追悼词中则反映有这种岩葬痕迹。根据笔者在南丹里湖观看岩葬所判断,几百年前,这里布努瑶(白裤瑶)的岩葬棺材中有一棺存放几人尸骨,这些尸骨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有先放后放的,后放的或是小孩的,看来就是后人死了也要跟前人同装一棺,这就反映布努瑶的死人归祖的信念,而布努瑶(包括白裤瑶)的挽歌中就是祖宗圣地,而棺材可说就是祖宗住房,所以人死了,其灵魂要去与祖宗共圣地同住房,从挽歌中可以看出布努瑶从前有过岩葬。除口碑反映这种痕迹外,南丹里湖布努(白裤)瑶地区发现岩葬,虽然这一带瑶族早已土葬,但贵州荔波县布努(青瑶)现仍行岩葬。

注①洛里牒防: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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