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现(1909—1976)是江华历史上第一位瑶族县长,也是江华县人民政府建立后,第一个由本县人士担任的县长。他连任县长长达13年,并先后当选为第一、二、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还担任过湖南省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他从政多年,从不摆“官架子”,毫无一点“官气”,仍然是“平民百姓”一样。他工作认真,廉洁公正,虚心好学,不耻下问,闰易近人,和蔼可亲,艰苦朴素,深入实际,关心群众,热爱人民,因而深受江华各族人民群众的拥护和爱戴。
在赵自现同志任县长时期,我一直在县政府(人委会)工作,长期担任人事科长,后又任县人委办公室主任,在赵县长领导下工作多年,对赵县长十分熟悉和了解。关于他的事迹,已有不少记载,我不想重述,只想介绍我所知道的赵县长的一些琐事,从另一个侧面来反映他高尚的道德品质和优良的思想作风。
一、虚心好学
赵县长是贫苦农民出身,过去没有学过文化,参加工作后深知道没文化的困难,因而他不顾年老事繁,一边工作,一边刻苦学习,不懂就问,虚心向别人求教。县委为了帮助赵自现同志学好文化,特意选派了一名思想进步、文化水平较高的干部,担任他的文化教员兼秘书,这个干部名叫罗日运。赵县长非常高兴,不管下乡或在机关,他都像小学生一样向罗日运同志学习文化。所以,他文化水平提高较快。赵县长在那些重要会议的报告,一般都由他人起草,但是他决不照本宣科。起草人把文稿送到他手里以后,他就一字一字地读,一段一段地理解,弄不懂的就找起草人询问,一直到弄懂为止。作报告时,他还结合自己调查研究的情况,用生动的例证说明问题。因此,干部们反映“赵自现文化不高,但报告水平不低。”
1962年,他到北京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回来不久,县里准备召开县人民代表大会。赵县长决定自己起草政府工作报告,结合我县实际情况,贯彻全国人代精神。他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起草,花了近10天时间,完成了报告的起草任务。我当时在县人委办公室代理主任,他找到我和教育科长杨家聪同志,说:“报告我写完了,文字有些不通,错别字也不少,请你们两位帮助修改修改,文字上可以理顺一下,但意思不要改我的。”我们看了他的报告草稿后,觉得他写的报告虽然文字不够通顺,便思想性很强,也很有条理,而且语言朴实,句句是大实话,不禁十分佩服。想不到老人家利用业余时间刻苦学习文化,短短几年进步这样快,竟然可以自己起草报告了,真是功夫不负苦心人啊!这是他虚心学习、坚持不懈的丰硕成果。
二、关心群众
赵县长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不论是瑶族群众,还是汉族或其他少数民族群众都愿意和他接近,有事都想找他谈谈。他不仅经常下农村与群众打成一片,在机关时,也经常有群众来访,他的办公室常常门庭若市,来访者不断。他对为访的群众热情接待,从不厌烦。来访者一进屋,他就离座寒暄,亲自奉茶,然后认真倾听他们的诉说,并耐心地解答,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实在解决不了的就耐心地说服,一直到来访者满意为止。到吃饭时,他还经常留来访者到他家吃饭。特别是在1960年后的粮食困难时期,他留来访者吃饭的次数更多。当时,他曾对我们说过:“农民来县里不容易。现在吃饭困难,他们没有粮票,在外面买不到吃的,不招待他们吃饭过意不去。”那时粮食供应量少,干部每人每月只有24斤大米,家属小孩还要少些。赵县长一家5口,老伴盘三妹是家属,大家都亲切的称呼她赵大妈,他们有3个小女儿,粮食不够吃,经常是两稀一干。赵县长不家时,他老伴还采些野菜,补充粮食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赵县长还要招待来访者,他家粮食就更加困难。他老伴盘三妹也很理解和支持赵县长,从不叫苦,自己千方百计节省粮食。赵县长怕老伴对此意见,经常让我同他老伴谈心,讲清道理,支持他的工作。赵大妈对此很理解,从无怨言。
在3年困难时期,县政府机关干部生活也很艰苦。他老人家经常深入食堂,看到一些同志吃不饱,甚至由于营养不良得了水肿病,他非常难过,就动员和带领机关干部开荒种菜,搞些代食品,以度过暂困难。
县委见赵县长经常接待来访群众吃饭,了解他家粮食亏空甚多,经研究决定:每月补助赵县长家20斤大米。他坚决不肯要,并说:“现在过苦日子,国家有困难,大家都有困难,我要公家补助,别人该怎么办?”就这样,他与群众同甘共苦,度过了3年困难时期,体重下降了30来斤,头发也熬白了。
三、甘苦与共
1965年10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10周年,湖南省组织了一个少数民族代表团赴新疆参加庆曲,我县人委办公室瑶族干部冯友定,代表江华瑶族参加了代表团。冯友定同志从新疆回来时,带回新疆人民赠送的一点礼品,计有维吾尔族绣花小帽一顶、哈密瓜两个、葡萄干四五斤少量果脯。回来后交给我,我请示赵县长如何处理,赵县长的意见是:小花帽存档案馆留作纪念;哈密瓜等食品,县委、县人委各一半。赵县长说:“等过两天,下乡的同志回来后,大家一起尝尝鲜。”12月初,县委召开扩大的干部会议,下乡同志大多回到机关,赵县长让我通知各科室的同志及其家属小孩,晚上到大会议室开会。会上赵县长说:“同志们下乡辛苦了,今天个讲个事,冯定友同志参加省民族代表团赴新疆参加庆曲,从万里之遥带回一点礼品,东西不多,但大家都没见过,现在分给大家尝尝。”接着,就让我和办公室的同志按到会人数把哈密瓜切成小片,每人分到手指大小的一块,以及葡萄干和其他果脯十多粒,县长、科长、家属、小子,人人一样,大家共同品尝。东西虽然不多,但同志们非常高兴,感到赵县长关心群众,与大家甘苦共尝。些许小事,体现了赵自现同志的道德风尚和优良作风,因而赢得了广大群众的拥护和爱戴。
赵县长,我的老领导,虽然已去世近30年了,但他高尚的道德品质,优良的思想作风,仍然留在人民的记忆中,永远是我学习的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