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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峒的变迁

2009/04/11 12:49:40 作者:杨柳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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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家峒,位于江永县城西北部,它是瑶族发祥地。这里,充满着神秘的色彩,流传着美丽的故事,吸引着万千世人的驻足和回眸。

  我去过千家峒几次,虽然每次都不是专程考察,也来去匆匆,但对千家峒的一些大体情况,若知若然。这里不仅风景秀丽,环境幽雅,而且民风纯朴,和谐共生。我只要一段时间不去,还真有点魂牵梦绕,难以割舍。

  我第一次去千家峒,那是90年代中期。当时,江永的“三香”特别是柚子已开始出名。时任县委书记的唐长久是我要好的朋友,我们曾多次相约去江永。在长久书记的引导下,我们从县城向西北方向出发,穿过一片田畴。路虽可通车,却狭窄得凸凹不平。到了千家峒,下车环顾,左边一条小溪从远方流来又向远方流去,右边是一座不大不小的石头山。石山紧连峒口,公路显然是凿石修成,那被削掉了面部却仍像雄狮的大石头,表情木然,极不情愿。一条便道直通洞中,又向洞外延伸。“千家峒”三字镶嵌在洞口上方的自然崖石上。我们随着书记的讲解和导游,在洞口处呆了足足大半个小时,一会蹿到河边戏水,一会钻到洞中呼喊,还有人想爬上山去看个究竟,但上了没几步又下来了,是因为还要赶路,此地不可久留。待我们归拢准备上车继续前行时,书记向我们介绍,这就是有名的瑶族祖居地千家峒。你们看这个“峒”字为什么与那个“洞”字不一样。这是一“峒”田两“峒”田的峒。相传这里原来住着一户瑶民,生了十二个儿女,繁衍几代后发展到上千户人家。后因官府派差到此征粮,因瑶民好客,每天好酒好饭相待,这位官差乐不思归。官府以为派去的官差被谋害,便奏朝廷请兵重压,瑶民被迫逃散。临行前将一个牛角锯成十二节,分给12支后代,相约以后再返回此地,以牛角复位而认亲。但至今十二节牛角还仍未复原。因此,“千家峒”也就成了瑶族同胞永远探寻的发祥地了。书记这番介绍,让我们感悟到了作为一个民族那种顽强不息的生命力,那种坚韧不拔的求生精神,也想到了社会的发展与进步,将会给生灵,尤其是给人类带来福音。这次,我们还随书记进了中峒,上了上峒,喝了瑶家油茶,吃了瑶家腊肉。

  我第二次去“千家峒”那是九十年代末。这年,湘粤桂三省少数民族县的“盘王节”在江永举行。美丽的、狭长型的小县城处处披上了节日的盛装,身着瑶族服饰的本地人和前来参加庆典活动的外地客交融一起,一声声瑶语互致问候,互拉家常,让你难辨难分。盛大的开幕式之后我随县里特别安排的一小股人马又进了“千家峒”。这次到“千家峒”与上次有很大的不同。路还是那条路,但已经整理得宽敞平直了,“峒”还是那个“峒”,“千家峒”三个字油漆一新,特别是在峒口的前面,新修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竖起一个雕塑,这尊雕塑便是一个造型完整的12节牛角。据导游小姐介绍,这次“盘王节”有20多个代表团参加,除了广东、广西、湖南的瑶族同胞外,还有云南、贵州、海南、香港、台湾和美国的瑶胞。尽管他们现在生活的国度、地区不同,生活习俗也有所改变,接受的文化薰陶也不一样,但有一点始终不能抹掉,那就是寻根问祖,探访瑶族发祥地的心愿,甚至语言也变异了,有说中国话的,有说英语的,也有说方言的,但瑶族语言一说就通。导游这么一说,我又想到瑶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瑶语也成为了瑶族同胞中一门通用的“世界语”。这次,我随这队人马还到了中峒,参观了“千家峒”乡瑶族历史展览馆。展览馆面积不大,也很简陋,但在这里可以了解到“千家峒”的历史,瑶族变迁的兴衰,甚至包括世界瑶族文化的发展与变化,窥视到了人类社会的走向。

  第三次或者更多次数去“千家峒”就是近几年,既有工作上的调研,也有休闲性的游览。

  一次,我在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忠华的陪同下,专程登上了“千家峒”的古战场。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远远望去,“千家峒”婀娜多姿,它安祥地静卧在黄花绿草之中。古战场的石块褚黑发亮,与自然石山相濡以沫,几蓬冻竹、桃竹勃勃生机。进入山口,一峰五指石直插天空,用手比划,毫无二样。我们飞快地进入了“古战场”的工事区。一阵山风吹来沙沙作响,我恍忽听到了古时瑶民抗击官兵的大声呐喊。举头望天,万里无云,一片湛蓝,太阳悬在半空中,毫无遮掩,光茫频频射来;低头看“峒”,嫩黄的花海,墨绿的树冠,行人,车辆、牛马南来北往,把阡陌纵横的公路、便道点缀得时密时稀,时动时静。一只大鸟头朝里尾向外,似蹲似飞,这是千家峒有名的“鸟山”,也是千家峒田畴里独特的标志和景观。虽然我们汗流浃背,衣服被脱到了极限,但大家根本没有要下山的意识。又过了良久,在司机们阵阵喇叭声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下山。

  又一次,我们直接去大泊水转回到清风滩就餐。车驶出县城,原本行人多车速慢则一下快了起来,只听到清脆的车轮声。不一会就走过了下峒,进了中洞,来到了上洞。全路段20多公里,笔直平整,全是水泥路面。车子行走在路上,两边青山欲翠,天蓝云彩,村庄、树木、庄稼、野花、小鸟、雄鹰、蜜蜂、牛羊、鸡鸭、人群,交相辉映,不时地从车窗一掠而过。透过车窗,我们吸吮到了沁人心扉的清新空气。天地人和,万物共生,好一幅人和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图。我们下车后沿溪而上。水是清的,水底的小鱼、小虾、小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沉淀在水底里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都可以数清。尤其是我那淘气的小外甥蛋蛋,见了这情景,简直就像到了“迪斯尼乐园”,他顾不得水深水浅,石头滑与不滑,鞋袜、衣裤会不会被弄湿,就急着往河道里钻,拦也拦不了,拖也拖不住。不久,他搬到了一只小螃蟹,我们将矿泉水瓶子切断,将小螃蟹装入其中。转回我们去清风滩就餐,这是一湾很美的河滩,高高的柳树、樟树把清风滩掩映得清新阴凉,酒家就在这河滩中。河滩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车小车,成群的游人不时传出阵阵的爽朗笑声。在这里,我们坐到了吊在树上的网子床,看到了一个猎人用摩托车驮来的还未剥皮开膛的野猪。喝到了从“千家峒”山里采来的金银花茶,吃到了清风滩河里的小鱼和螃蟹,品到了从瑶民家灶堂里取下来“黑咕隆咚”的腊猪耳、腊猪嘴。临走时,店老板见蛋蛋好玩,还特意送了他10只螃蟹。

  我以为“千家峒”是一个人间仙境,不愧为是瑶族祖先的居住地,瑶族同胞向往的发祥地。“千家峒”变了,“千家峒”还在变,它会变成天下最美的地方,变成令人向往的人间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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