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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列表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管窥——从《两广瑶山调查》说起
秦海燕
(广西师范大学 社会文化与旅游学院,广西桂林 541001)
[摘 要] 《两广瑶山调查》是民国时期重要的社会调查资料,它反映出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的主流是友好的、团结的,表现在:居住格局上,瑶汉杂居相处,生产和生活互助;经济上,互相交换生产和生活硌需品;瑶汉民族相互通婚,风俗习惯上的同化与融合等。文章对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的特点和成因及《两广瑶山调查》在研究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中的史料价值作了分析。
[关键词] 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两广瑶山调查》
[分类号] C95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oo8~8儿3(2005)02-0023—05
近代有关广西少数民族情况记载的文献不多,《两广瑶山调查》是一本珍贵的近代有关瑶族风土人情、礼俗习惯、名胜物产、民族关系的原始调查资料,该书对研究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本文拟依据《两广瑶山调查》所存有关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的史料,考察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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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5 条回复一、《两广瑶山调查》简介
《两广瑶山调查》是民国时期重要的社会调查资料汇编。作者庞新民,当时在广州中山大学任职,民国十九年(1930年)三月至五月跟随中山大学生物系采集队到广东北江瑶山采集动植物标本I民国十七年(1928年)至民国二十年(1931年)前后四次随中山大学生物系到广西瑶山采集动植物标本。作者在采集标本之闲暇,调查了广东、广西各瑶族村落的社会生产、民族关系和风俗习惯,根据调查所得,分别写成了《广东北江瑶山杂记》和《广西瑶山调查杂记》,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中华书局将其合印成《两广瑶山调查》。
《两广瑶山调查》分广东和广西两部分,本文所要考察的是广西部分。瑶族自隋唐时期迁入广西后多聚居在较偏僻的深山密林里,所以凡是瑶族聚居的地方,人们习惯上都称作“瑶山”。据《两广瑶山调查》记载:广西瑶山为平南、修仁(荔浦)、象县(今象州)、桂平、蒙山、昭平、武宣七县所包围 在北纬24度。西经6~7度之间。其面积为若干方里,无文献可考。
各县县志亦多言之失实,语焉不详。据熟悉瑶山情形之瑶人称,贯穿瑶山东西。每日行路十堂(每堂十里),须两日有奇,南北较阔。大概东西距离二百里,南北过之。作者所调查的地区也即介于这七县间的瑶族村落,其中有正瑶、寨山瑶、花篮瑶、板瑶、山子瑶5个瑶族支系,以语言和服饰的不同来划分,其中板瑶人数最多,总人口一万多。
二、《两广瑶山调查》所见民族关系史料及分析
民族关系是指不同民族之间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相互联系。以《两广瑶山调查》所反映的民族关系的资料为依据,我们拟从居住格局、商品贸易、相互通婚、风俗习惯及思想意识的同化与融合等各方面来探讨瑶汉民族间的相互关系。
居住形式是衡量民族关系的标尺之一。从居住格局看,瑶汉杂居、生产生活互助。广西各瑶山虽然主要是瑶族聚居区,其中也杂居有汉族,尤以汉商为多。《两广瑶山调查》第89页载“汉人寄居山中各瑶村者,瑶山各村多有汉人寄居业小贸易。如罗运村之谢仁和,上古陈村之覃礼记(即吾队所居之屋主),罗巷村之吴和兴,均属汉人,且皆业小贸易以营生。彼等所贩售之货物,皆利市倍蓰,故所经售之货品虽少,而所获之利益亦足以维持三四人之生活。如火油一瓶,在思旺或中坪购人,价为小洋六元五角五分,每瓶有净油二十七斤,彼每斤售小洋四角或四角五分。秤甚小,即不出秤,每瓶亦有四五元之红利”。“汉人居瑶村者。多无土地所有权。汉人进居瑶村者,约可分为四种:一系入赘;一系在汉人社会中,不能谋相当生活,则入山经营小贸易,榨取瑶人血汗;一则匪盗之流,被山外政府所通缉,入瑶山而作逋逃渊薮;一则落魄者流,因一二相识瑶人之引进,以瑶山为世外桃源。
总上四者,除入赘者外,余均佃租瑶人村中少许空地,架小屋以作栖身之所,有土地所有权者极少。故在各瑶村中(除板瑶、山子瑶),凡见有粗陋之竹制小屋。即可断定其为汉人所居。吾经历多村,历验不爽。若上古陈村。住有汉人四五家。所有屋址,均系租佃。如吾队寄居之屋主,亦其一也。地租颇廉,每年为小洋二元五角。”从这段调查资料可见,瑶汉杂居是各瑶村的普遍现象,居住格局是社会交往客观条件的一部分,瑶汉杂居促进了彼此间的相互往来和民族关系的融合,瑶汉民族在生活和生产上的互助现象便是例证,如材料所见瑶人把土地租给迁入的汉人,但只收取廉价的地租,而汉人也帮瑶族烧瓦、制造加工木器、锻造银器等,只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费用,《两广瑶山调查》第105、90、97页分别说到“瑶山各村中瓦屋甚多,余则盖杉木皮或竹。瓦由在村之附近挖窑自烧。窑匠则请汉人出青(烧就之瓦)。每瓦一万,给工价米二百斤”。“木器为汉人木匠代造瑶人所用木器多购自山外墟市,或请汉人代为制造,每日工资为小洋三角,供给食宿”。“耳环银制者多购自山外圩市,闻亦有汉人业银匠者,入山代为制造”。从这些事实可见瑶汉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
民族关系发展的另一重要标志是民族地区与汉族地区、民族地区内部各民族之间商品贸易关系的进一步发展。由于瑶山交通闭塞,经济文化落后,与外界缺乏联系,人民思想保守、观念落后,瑶胞大多“不事商贾”,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但是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后,帝国主义打开了中国的门户,瑶族地区和全国一样,在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受到了帝国主义势力的影响。西方资本主义商品的输入,对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构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逐渐瓦解了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在这种社会环境的影响下,地处偏远的瑶族地区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使他们不得不慢慢接受商品经济。直到近代,瑶山的经济还以农业为主,手工业未从农业中分离出来,不仅没有日用工业品的生产,就连农副产品的加工工场也相当稀少。因此,瑶族必须与他族(尤其是汉族)进行产品交换,输出自己的农林产品和副业产品,换回汉族的工业或手工业制品,满足日常生产生活的需要,才能保证社会的正常运作。因此,他们拿出自己的产品如药材、桂子、八角、木耳、杉木、棕皮等去市场上交换自己不能生产的东西,如食盐、油、火药等。正如《两广瑶山调查》第88、136、“自序”第2页分别说到“瑶人日用必需品须购自山外市场,瑶人除谷与柴外其它用品悉由山外市场购入。其必需品者为盐、油、酒、布、烟草、线、绒线、咸鱼、咸萝葡、头菜、豆豉、腐竹、猪肉、牛肉、黄豆、火油(极少,多用含脂极多之松木或枯竹为炬)、火柴、粉丝、面、火药、枪子(亦称铁砂)、火炮(为枪用)、香烛、纸钱”。“药材、桂子、八角、木耳、杉木、蜂蜜、玉蜀黍、棕皮等,每岁运出山外市场发售,为数甚巨”;“瑶山山外各圩为汉瑶互市之处”(自序2页)。
瑶汉民族在市场互相交换生产及生活用品,互通有无,瑶族渴望得到汉族的产品,以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而汉族也需要瑶族的产品,以解决衣、食、住、行所需要的各种物质,丰富自己的生活,以及解决部分工业、手工业的原料。经济关系是民族诸关系中首先发生、历史最悠久且起决定性作用的关系,它对于促进各民族间的物质文化交流,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沟通彼此问的思想感情都起着重要的作用,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并且往往是民族自然融合的先导。瑶汉间互通有无的产品交换使两族形成了相互依赖、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的经济关系。正是这种经济关系奠定了两族关系的主流一一民族友好的基石。随着经济联系的日益密切,民族间的隔阂也逐渐被相互间的经济需求所打破,这必然促进民族关系的改善。正如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过去那种地方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的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物质的生产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
瑶山基本无集市,瑶胞又不善经商,而迁入瑶山的汉人,由于没有土地,为了谋生,他们大多从事商品买卖,所以瑶汉客观需要的产品交换,除了少量在汉区的集市进行外,大量的是就近在瑶山内杂居的汉商完成,这样汉人便成了沟通瑶汉商品贸易的中介。汉商一般经营烟、豆腐、油盐、布匹、铁器工具、日用百货和杂货等买卖,这在前面列举的材料中有所说明,在此不再赘列。此外还有部分汉商还兼营农林副产品的收购和加工,如瑶山竹子较多,汉商就收购加工竹笋,制成干笋,据《两广瑶山调查》第137页载“笋干,每年运出山外甚多,并有汉人或瑶人专设之笋厂”,由工厂统一收购加工,进一步提高了产品的商品价值,且便于运输销售,瑶汉人民都能从中获得更多的收益,经济利益上的一致也必然会推动双方间的交往。
汉商长期居住在瑶山,谙熟民情风俗,洞悉瑶民的需求,同时经营手法灵活,能根据瑶区的实际需要,不断调整货源,将瑶民急需的商品运上瑶山,而将各地各种土特产品销往山外。他们既可赚钱,也对沟通和活跃两族的经济、密切两族关系起到了积极的、良好的作用,大可誉之为瑶汉关系友好的“使者”。
相互通婚及风俗习惯和思想意识的同化与融合:第一,瑶汉通婚与民族融合的加深。《两广瑶山调查》第9O页载:“汉人瑶化与瑶人汉化⋯⋯ 至于瑶女被好奇之汉人娶去而汉化者亦有之。汉人瑶化者,即汉人爱某猩女,无钱娶之为妻,自愿上门作赘夫者,必须改作瑶人装束。亦有瑶人娶汉女。汉女与瑶人结婚后,则改为瑶妇装束,如罗香村赵显周之妻,原本汉女,现已完全瑶化,其明证也。”这段材料描绘了瑶汉通婚的现象。族际通婚是衡量民族关系的一个重要指标之一。民族间的通婚是民族关系融洽和谐带来的结果,同时族际通婚又可通过结婚后双方家庭的相互往来,反过来增进民族间的交往和友谊,促进民族关系的进一步融洽,如材料所指通婚后在装束上“汉化”或“瑶化”的现象便是通婚带来的影响。第二,房屋建筑及服饰、婚丧习俗的汉化。由于民族杂居和交往的扩大及相互间的通婚,他们的风俗习惯也相互影响,表现在瑶族的房屋建筑风格和衣着服饰上趋向汉化。《两广瑶山调查》第1O0~101页载“架梁之下,复又站柱,以防墙不坚固而下堕。椽角及瓦,与汉人同”,“每于屋之前檐延长数尺,或一丈许,而另辟一间,其宽与正屋等,用作猪栏牛栏灰塘及堆积长条燃料之处”。从这段材料可知瑶族正在改变原来房屋的竹木结构而在屋顶盖瓦,由原来的人畜混居变成汉族式的人畜分开居住,这说明瑶族的建筑式样受了汉族的影响。此外,瑶族在发型、服饰、婚丧习俗上也受汉族影响,逐渐汉化:“瑶人汉化,如吾队到广西瑶山,前后历四次。而龙军、罗香等村之瑶童,多已被其开化,将所蓄之长发剪去,与汉人小孩无所区别”;“板擂男人长发,不梳髻而梳辫,与汉人在满清时同”;“瑶人衣裳亦有受汉化而用他种颜色者”;“在板獬方面,闻略有粗笨木器以作嫁妆,想亦系仿效汉人”;“在丈义、六团等村因与汉人接壤,猎人死后,亦仿效汉人修斋,有至十余日者”。第三,思想意识的汉化。在汉族堪舆思想的影响下,瑶族在盖房建屋、婚丧嫁娶等重大事件时也要请地理先生看风水、择时日,而这些地理先生还多为汉人担任,“凡造屋者,先由堪舆家(系汉人)判定方位”,“坛装骨灰之瘗法,以坛装骨灰之少许,或自选择或请汉人代择一中意之山坡而瘗之”。
从以上调查史料的分析来看,瑶汉民族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经过杂居相处、经贸往来、文化交流,彼此相互影响、互相依存、互相尊重,关系是友好的、密切的。当然有时候也可能存在一些不团结的因素,但那不是主流,笔者认为友好和团结是近代瑶汉民族关系的本质。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5-1 18:54:09编辑过][/color]
四、《两广瑶山调查》在研究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中的史料价值
由于瑶族过去没有自己的文字,识汉字的人不多,没有形成本民族的史书,官吏中记载瑶族的历史也不多,即使有一些记载也很零散,而且有些记载为了适应统治阶级的需要对事实进行了歪曲。广西索称“南蛮之地”,瑶族因此也被称作“蛮瑶”,所以有关瑶族情况的记载难免失之偏颇。正如《两广瑶山调查》第1页“邬序”所说“原始社会状况之调查,为近代自然科学研究不可缺之工具。瑶人为吾国最古民族,迂徐演进,尚存图胜社会之遗形,其中当不少可资研究之资料,惜吾国历来学者大都心存鄙夷,未加注意,故此项记录,多阙而不详”。《采集广西瑶山报告及请辟瑶山为学术研究所意见书》第12页也说“历来目瑶人为未开化民族,其习俗制度,载在典籍者极希。有之,则半出自传闻,半来于忖度想象所及,恒不免失之张大浮夸,甚且无中生有,造为史蹇,炫人眼闻。”而《两广瑶山调查》是作者历尽艰辛,跋山涉水,多次深入瑶山各瑶族村落实地调查的结果,它全面、系统地对瑶族历史、文化、政治、经济、风俗习惯及其生活环境和生活状况及与汉族的关系进行了综合调查,是近代不可多得的有关瑶族各方面情况的调查资料。如“邬序”所说“庞新民先生,好学深思,任职于广州中大生物系有年,因思为学不欲托诸空言,乃以采集生物标本,亲冒瘴疠,遍走粤桂诸瑶山,作系统之调查,为忠实之记载”。因此它对研究近代瑶族风土人情及瑶汉民族关系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一则可以弥补史料记载的不足,另一方面又可考证以往记载的真伪。
虽然在2O世纪3O年代也有一些资料记载了广西瑶山的情况,如田曙岚著的《广西旅行记》(上海中华书局铅印本,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9月版),但作者的调查时间是民国二十年(1933),比《两广瑶山调查》晚了5年,且《广西旅行记》详于分述广西各县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对瑶山情况的记载只有3个专题谈及(瑶山风光、瑶山概况、瑶人的风俗),且略显简略,未设专题阐述瑶汉民族间的关系。《广西旅行记》之后还有方光汉编的《分省地方志·广西》(中华书局1939年发行),但此书只在第46页“种族”一目下用了二百多字略述了瑶山的地理位置、瑶族5种称谓、瑶族的迁徙经过。在谈及瑶汉民族关系时只说“往昔在本省常与汉人冲突,时出劫掠,明末王守仁征大藤峡徭,为本省著名之史实 近年广西政府厉行化徭工作,两方日趋密切” [5]( ’而对瑶汉民族关系的具体表现,书中并无详细的描述。而《两广瑶山调查》叙述了瑶汉杂居、生产生活互助、商品贸易往来及互相通婚和文化上的相互涵化和吸收等方面的情况,反映了近代瑶汉民族友好团结的本质关系,对研究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此外,在庞新民著的《两广瑶山调查》编印出版之前,还有国立中山大学广西瑶山采集队编的《采集广西瑶山报告及请辟瑶山为学术研究所意见书》(中华民国十七年(1928年)七月)等有关瑶山的调查报告,《两广瑶山调查》则进一步证实了这些调查所反映的瑶汉民族关系的真实性,如在《采集广西瑶山报告及请辟瑶山为学术研究所意见书》第l1页和12页有“瑶人居两粤为时殆已甚久,⋯⋯其语言风俗习惯,一面仍保持其太古状态,一面因受汉人之同化,遂已渐有归流者”,“五族瑶人中,除板瑶之人体格略显短小外其余与汉人均无显著之差异”等有关瑶族汉化的记载,这与《两广瑶山调查》所反映的情况是一致的。
民族史和民族学的研究都较重视田野调查,民族学理论的出现即是大量田野调查实践的结果,正如民族学家所说:“没有田野调查,就没有民族学的产生。”[6]《两广瑶山调查》是近代民族学田野调查的代表作之一,充分地挖掘和利用这一调查资料,可促进对民族史的研究,这也启示我们要获得凿实的资料,必须走出扶手椅,走进田野。
五、结 语
《两广瑶山调查》反映出近代广西瑶汉民族关系的主流是友好的、团结的,瑶汉民族杂居相处,互通有无、互相依赖的产品交换将两族人民紧紧连结在一起,在从事经济活动的同时,两族人民还在其他许多方面进行广泛而丰富的交流,并出现了瑶汉通婚和风俗习惯及思想意识的同化和融合。尽管历代封建王朝和国民党反动政府对瑶族进行了残酷的政治压迫和苛峻的经济剥削,给两族关系增添了隔膜。但这只是民族关系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面,则是瑶汉两族广大人民间的友好合作关系。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吉[M].北京:人民出版社,1949.
[2]田晚岫主墒.中华民族·绪论[M].北京:华夏出版社,1991I
[3]潘质彬.广西据民社套概况[J].新亚细亚月刊,1935,(6).
[4]固立中山太学广西瑶山采集队埔.采集广西瑶山报告厦请辟据山为学术研究所意见书[R].中华民固十七年(1928年).
[5]方光汉埔.分省地方志·广西[M].上海:中华书局,1939年铅印奉.
[6]宋蜀华,白振声主埔.民族学理论与方法[M].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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