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狩猎神信仰与瑶族传统文化

-----以郴州瑶族狩猎活动为例

赵 砚 球

   [摘要]过山瑶是一个山地民族，在森林里度过了漫长的狩猎岁月。在远古时代“万物有灵”原始宗教的神灵谱系里，梅山神是他们信仰的主神，也是他们在险恶的自然环境中从事狩猎生产的保护神和精神偶像。本文拟通过对瑶人狩猎过程中围绕着梅山神所演示的一系列繁杂的梅山信仰礼仪与祭祀程式，分析梅山神与森林动物及其瑶族社会生活的关系

   [搞要]梅山神 瑶族 狩猎神

梅山神信仰在郴州瑶族社会中主要体现在狩猎生产活动中。本文通过对郴州瑶族山区资兴、宜章、桂阳、北湖、苏仙、汝城及至湘南等地瑶民在狩猎生产中的梅山神信仰和梅山祭祀仪式事象表现，阐述梅山神与道教及原始巫教的关系、与盘王的关系、与瑶族传统社会生活的关系。

梅山神与梅山神信仰

 梅山神信仰在郴州瑶山乃至湘南瑶区都普遍分布着。对此，地方志与瑶族民间文献、历代文人都有诸多记载。《桂阳直隶州志·瑶俗》载：“瑕则猎取山兽以续食”《蓝山图志·逸闻录》中记载：“男子好猎，畜犬为探，猎户皆具小龛，奉坛神。出猎日辰及方向，悉取决于神。”1951年中央民族访问团在《郴州瑶族社会调查》中写道“瑶人以刀耕火种和打猎为生。……他们出猎前必定先到一个叫 ‘肉坛’(又叫青山坛)的她方祭梅山神。”因此，瑶族社会的梅山神信仰，主要体现在狩猎生产活动中。

郴州瑶族社会以往的生产活动是狩猎、采集和刀耕火种获取粮食的生产生活方式。到现代社会，狩猎、采集只是生活的一种补充，刀耕火种也极少有了。但由于狩猎活动伴随瑶民经历了漫长的历史岁月，而仍然在瑶族人民的精神生活中占有一定的位置。特别是在那些仍然有野兽出没的山区，只要有狩猎活动，就有梅山神信仰。猎手自称“梅山神是我们打铳的祖师爷”。不同的瑶山对梅山神的称呼大同小异，都是称 “梅山大将军”、“梅山游猎将军”、“梅山帝主”、“梅山太子”、“梅山法主”、“梅山统兵游猎将军”、“盘王梅山弟子”等等。猎手们为梅山神雕偶像、立神坛、建立“梅山会”狩猎组织，一切猎事活动都统属于梅山神之下。梅山神始终是猎手们狩猎活动中的信仰主神，也是他们在险恶的自然环境中从事狩猎生产的保护神和精神偶像。那么，梅山神究竟是一个或是一群怎样的神祇呢?据对郴州瑶山的调查，有如下几种说法。

一是说梅山神有七个，前五个是兄弟，后两个是妹妹。兄弟五个发明了追山围猎的技法，本领高强，两个妹妹发明了放吊索技术，技法了得。资兴市黄草镇龙兴瑶族村新田埂自然村68岁的邓才万猎手说:我们这里的梅山神与清江乡的瑶人敬的梅山神一样，有七个菩萨，叫梅山七兄妹，五个是哥哥，两个是妹妹。5个兄弟专打老虎、野猪、山牛、麂子等，天天抬野猪等兽物回家。俩个妹妹在家搓绳索。有一天小妹对哥哥说“你们天天抬死猪回来，明天我们姐妹去捆个活的回来。”兄弟们笑她们说 “你们去试试看”。于是她们姐妹就真的上山去了。她们不是打铳，而是用放索的方法吊野猪，真的将活的野猪抬回来了。就这样梅山姐妹发明了放索技术。这放索法没有赶山围猎那么辛苦，放上吊索和设好陷井，就等着野兽“索中倒死”。因此，很快在山区使用。此外，姐妹俩还很有法术，比如哥哥打野猪时失手将猎狗打死了，姐妹俩就求神调鬼，将猎狗又救活过来了。她们的法技和法术很灵验，远近闻名。后世将俩个妹妹奉为梅山六娘和梅山七娘。因此，这个村庄里的猎户家中供奉的一坛梅山是五男两女七个木雕神像。猎手邓才万那简朴的泥垒房厅屋里供奉着诸多神灵。中间大神龛上供着祖宗神，左右墙角各一神龛。主人说左边神龛是梅山神龛：龛中置一香炉钵，钵中插香火。旁置竹筒，筒里插红旗和羽毛，其旁书“山山赶肉，去去拿财”对联。神龛上无梅山神像，因怕别人偷，收藏到楼上了，放置处与下方梅山神龛同方位。梅山神木雕像有4.5尺，左手握金刀，右手持笛子，横于嘴唇，叫 “梅筒”。小梅山像叫“梅山六娘、梅山七娘”。

一说梅山神是七个男性。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棉花垅村瑶人猎手盘金林说：梅山神是七兄弟，叫梅山一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他们分别住在上洞、中洞、下洞。我们打铳就要请这三洞梅山。前六个兄弟都会打铳，追山打虎，百发百中，只有七郎不会，又很懒情。后来兄长们就分配他到山边缘处守堂口、堵卡子。待铳响赶来，猎物已分完了，他只有怄气的份。一天晚上，朦胧中见一白须飘飘的老者对他说“后生，别伤心，你不会打铳，就去放吊索，一样有你吃的。”白须公授其放索术之后飘然隐去。梅山七朗意识到这是神授之法，迅即上山按梦中情景放置吊索，果然灵验，放上索后，坐家中，数日后，只等猎坛 “梅筒”一响，就去索中取猎物回家，其收获不亚于兄长们。因此，直到现在，猎手们上山围猎就请梅山前六郎，若是放索就独请七郎。

梅山七郎各自身怀绝技，棉花垅的《梅山书》记载他们的本领是:大郎学得移山法，二郎学得破山法，三郎学得破地法，四郎学得收鬼法，“翻坛破山张五郎，十万八千里追虎狼”。……梅山神的法技与神力使猎手们对梅山神崇拜备至。良田镇棉花垅瑶村地处郴州市五盖山国际狩猎场之腰。在以往的岁月里，五盖山是他们驰骋的猎场，现在他们的猎事活动受到限制，但是对梅山神仍然怀有敬仰之情，猎手们仍然保藏着他们的偶像。

资兴龙溪乡中塘瑶族村盘祥光师公保存着一组七个梅山神雕刻在同一块大木头上的整体群像。长年香火不断地供奉着。

一说梅山神是五个。资兴市茶坪瑶山的梅山坛是五个木雕偶像，73岁的老猎手赵汉德说“一坛齐全的梅山是五个。如今除盘赛田家还有五个外，其余的猎手只有一到三个大小不一的‘梅山菩萨’。一个是翻天张五郎，一个是背袋子的（装铳硝），一个是吹横笛的，他是‘梅山走报仙师’，专为猎事鸣笛报信，野兽在山里吊索中被吊，家中木雕上的竹笛会不吹自鸣，主人闻到即刻上山寻猎，必有收获。”由于猎手们互相偷梅山神像之习俗(认为越偷越灵)，现在都很难找全了。为防止别人偷，猎手都将神像安放在家中隐蔽处。他们最看重的是“翻天张五郎”，他的神力是“一个筋斗翻十万八千里”，因此他的形象被雕刻成两手撑地、两脚朝天的倒立形象，出猎时，猎手们会将他带在身上，因为追捕野兽全靠他。茶坪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前还保持有‘梅山会’组织，并有公共财产，如茶山`、弩铳、绳索、碗筷等物产用具。梅山会的头领及打猎高手去世后可安葬在梅山会公山里。茶坪《赵氏族谱》载，清末时期的打猎能手赵运驹“葬梅山会内”。今天的茶坪瑶人称此地名为“外婆垅梅山”。

一说梅山神就是翻天张五郎。桂阳县华山瑶乡的盘福保说“翻天张五郎就是梅山神呀，我们打野猪全靠它保估，我们是带着梅山菩铲赶山打铳的。

梅山神与瑶族社会生活的关系

体现在和实用于狩猎生产活动中的梅山神崇拜，仅仅是一种比较表层的文化现象，事实上还有更深层次和更广泛的的文化内涵，那就是与原始宗教，道教文化及瑶族传统社会生活有着密切的渊源联系，它深深地蕴含着历史的、地域的文化特质。

一是梅山狩猎神崇拜有着浓厚的道教色彩和巫教法术。从湘南瑶山体现在狩猎生产中的梅山神祭祀礼仪以及所使用的经书看，充满着浓厚道教色彩。在猎手出猎前祭祀时的请神上座时间，必定请“太上老君”，如“请神上座”时，是这样排列的 “本坊福主、盘古大王、千年地主、万年地神、梅山法主、太上老君、翻坛张五郎、盘王衙内九溪十八洞肉王公、肉王母……”。太上老君的位置虽然不是在最前，还是靠前面的。

在行法术时吟道：“太上老君赐我毛扇一把，上倒三十三天，下倒一十八重地狱，打人人长生，打鬼鬼灭亡，倒开红肉坛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几乎在所有的法术咒语中都会用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字眼。如在《收卜藏海》法术中则说 “太上老君赐我金刀一把，上剖三十三天，下剖一十八重地狱，……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加律令”。道教的律令和梅仙神的“灵光”照耀着猎手们，翻山越岭，追虎打狼。

在社会发展缓慢的瑶山，巫文化一直十分活跃。尤其是处在古楚国之地的湘南瑶山，巫风甚为盛行。直到20世纪初叶，仍然保留着原始氏族社会的遗风，其社会发展长期处于封闭状态。同时，也缘于这些地区的巫事大多没有脱离生产劳动，长期保持着与本民族生活休戚与共的密切关系，尤其是反映在梅山神信仰和狩猎生产活动中。猎手们行进在大山中，常会遇到凶猛野兽和风暴的袭击，他们认为这是大山神在作怪，于是凭着自己的想象，极力寻找一种能主宰自然的力量和方法来对付，这便是梅山神之力和梅山巫术。

从湘南瑶山的《梅山书》和《打铳书》看，猎手们在出猎过程中借用咒语口诀和各种神秘符录施行了诸多法术。驾驭术、变身术、驱邪术、收魂术、镇压术、诅咒术等等。兹摘录几则，聊备一观。

----藏身术。猎人出猎时，为避鬼怪骚扰，出门时念“藏身咒:弟子天不知，地不知，人不知，鬼不知，世上都不知。存变吾身，化为梅山法主镇岗将军正身。”“藏铳咒：存变此铳一把，寄在梅山坛内以藏，神不见，鬼不知”。试图通过念咒和化符录将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猎器隐去，使山神野兽看不见。

----诱惑术。山中围猎时行诱惑术，念“等堂咒：弟子坐一坐化为青山花树，到此山中野猪，化为蜜蜂来我花树采花受铳倒死”。开弩堂时念“弟子用大金刀砍开此处化为肥猪壮羊，左边有猪气，右边有养气。日日来到，夜夜来吃。”诱惑野兽入猎圈。

----变身术。为壮大自己的力量行变身术，通过符咒，使人或物发生变化。“弟子上山，左手化为铜钩，右手化为铁钩，脚踏柴头化为丝茅，脚踏柴头化为棉花。逢蛇不开口，逢虎不现身，放刀不钩身，逢蜂不现针。”以求逢凶化吉。

----收魂、飞肉术。猎物到索中铳下倒死了，要行收魂术和飞肉术。因为它的魂魄还在游荡，山神还在拖扯猎物，必须立即用“五百蛮雷打死”、“收到山牛鹿麂、野猪山羊三魂七魄、七魄三魂，押在梅山坛内不能动作”。之后，再行“飞肉术”：----“此肉化为七宝沉香一片，飞在白鹤背上往别方，飞去梅山会内香炉之中化无踪”。

 ----镇压术。久未获猎，猎手发《五方票文》《北帝纠察文》，对山精石怪威风凛凛地行镇压捉拿之术，声言“玉皇上帝圣旨、秦始皇律令、钦差主兵、梅山将军、玄坛赵元帅，统集东方九夷兵，南方八蛮兵、西方戎狄兵、北方五狄兵，……持戈挂甲，奋勇扬威，进到▲山，锁捉山精石怪，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即刻到坛听吾嘱咐，不许隐藏王斑花豹一切兽类，火速自投弩箭倒死。”

----诅咒术。咒野兽“双来双倒死，单来单倒死，血流满地，黄泥塞眼，千里来到弓中死，万里要到索中亡”、“有眼观天，无眼观地。”

从以上巫术中，我们看到的是梅山神信仰与猎事活动中体现出的浓厚的原始宗教元素。施行巫术时，举手是符，动步成罡，出口皆咒。巫术与猎事相依相伴，无不张扬着和虚构着强烈的征服自然、征服野兽的超自然力量！正如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说的 “巫术，这个学眼本身就好象充满了魔力，在它的背后代表着一个神秘莫测光怪陆离的世界。”

二是与瑶族祖先神盘王有着明确的隶属关系。从对湘南瑶山的田野调查和狩猎的经文典籍所见，梅山神统属于盘王门下。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红光村瑶人刘献财道公现在仍然保留着一枚“盘王梅山敕”的古老方形印章。他信奉道教中的闾山教。他作法事时将这枚 “盘王梅山敕”印与 “太上老君闾山敕”印及 “佛法僧宝”印三枚印章同时使用，问他为什么将盘王和梅山联在一起刻于法印里呢?他答不出所以然，只说祖宗传下来就是这样的。而他们的祖宗是明朝年间从福建经广东迁徒过来的。资兴茶坪瑶族村的“梅山会” 组织里有一枚刻有“盘王梅山大帝敕令”大字，旁边书有“追弓”“日月”小字的印章。此外，几乎所有的《梅山书》《打铳书》的卷首皆写有“盘王衙内给出张弓挂索梅山弟子盘耀八郎红旗号令”或“盘王衙内九溪十八洞行弟子△△△（猎手姓名)旗号令”

这些印章与旗号明确地将盘王、梅仙、猎手姓名三者联系在一起。在我所调查的郴州瑶山老中青瑶人猎手如赵福才、张丙福、赵汉德、盘祥光、盘英明、赵立焦等数十余人他们都宣称自己为梅山弟子。他们在狩猎时，过州越县，穿山走岭，每到一地要贴告示。如资兴茶坪的《梅山牒》写道：“北极驱邪院，本院关山张弓放索倒肉求财事，……梅山弟子盘顺二投拜盘王门下，心传口度，师习张弓放索计”《催山火票》又言 “火速到梅山弟子弓下倒、索中死，红肉回、坛……天运年△年△月△日盘王弟子赵运驹具表上呈”;株州节炎陵县龙渣瑶族乡的《关山牒》《出弩牌》书：“闻此处虎狼极重，有害贵地六畜。今有梅山弟子的身份投拜盘王门下求助，又以盘王弟子自居，投拜梅山神前习猎。因此，在瑶族社会中，梅山神是作为一个猎神隶属于盘王祖先门下的。

盘王、梅山、猎手姓名三者连接在一起，启示着我们联想:----在某一历文时期，梅山神曾主宰和佑护着一个有共同地缘集团，这个集团就是以信奉盘王为祖先的瑶族先民狩猎部落。还有，猎人在出猎“请头坛，安神上座”仪式中吟说：“又来拜请临安县……再来拜请宁安县上半堂二十六都洪山岭行兴桥罗金砂祖殿张赵二郎三界游猎将军……。“这其中提到了一个实在的县名----“临安县”，及几个小地名。这些地名当该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历史信息：过山瑶由“山越”部落所在的江浙地带徙来，隋唐年间“漂洋过海”，在福建、广东海岸登陆，沿着罗霄山脉游耕游猎着到了五岭山地的湘粤赣桂，梅山神伴随着他们度过了极其漫长的狩猎岁月。

地名涵盖着一个迁徙民族的历史与文化，它往往与族源地和祖居地息。那么过山瑶的“梅山”和“梅山神”应该与今浙江省的临安县有关，它或许是一个更原始的“梅山”。
      三是与瑶族还盘王愿有着密切的关系。还盘王愿是瑶族社会亘古不变的一种祭祀祖先盘王、追朔族源历史、教育启示后裔的传统礼仪。师公在祭祀盘王时，要拜请诸多神灵到场，于是，梅山神也步入到还愿圣坛．其中还要唱《梅山歌》和《 放猎歌》。

《 梅山歌》唱道：“梅山白虎你请宫，白马未骑骑大宫。人家有钱骑白马，我家无钱骑虎儿。日里黄斑背上坐，夜里黄斑脚下眠，三伯夫人捉不得，又请虎郎捉虎儿。闻说今朝有相请，梅山白虎降香坛。”如资兴瑶山2005 年还盘王愿的“祭五猖五郎”仪式中，吟颂了一段这样的经文（清。道光十年经书）:
   “立过家主都有位，请出梅山白虎来祭坛。千错万错爷娘错，买得田庄在梅山。大哥叫妹下田斩，小哥叫妹去扯秧，扯秧扯得三把半，深山猛虎出来伤．大嫂连忙归去报，小哥担棍妹担枪。去到茅山茅岭上，望见麂脚共祭猖。大哥安放茅山地，小哥安葬出梅山．要吃梅子上梅岭，手拿花说上梅山。人说梅山七日路，我今把做一朝行。又请三郎来抖脚，三郎抖脚不思见。又请上村过路客，又请下村过路人。又杀猪羊千万个，大称称来十八万。……”这些还愿歌描绘出瑶人狩猎与农耕生活之图景。
   四是与瑶族社会经济生活的关系。我们知道，梅山神信仰有广阔的地域分布，也还有不少其它山地民族将梅山神视为猎神。瑶人也不例外，将梅山神接纳到了自己膜拜的神灵体系中，成为诸路神灵中专事狩猎的尊神。而狩猎是瑶人生产中的重要门类，因之，梅山猎神在瑶族社会是至尊至贵的。   

刘禹锡等文人笔下“莫瑶射雁鸣桑弓”“手把硬弓求野肉”“强大弓劲弩是生涯”的诗句即是对猎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如宜章县莽山瑶族乡百岁老猎人赵福才，他一生在南岭山上，湘粤边地赶山围猎。资兴市清江乡民族村72岁的张丙福老猎手，几十年里在湘粤赣三省，过州越县，几乎以狩猎为生，六十年代还得过湖南省的“打虎英雄“奖。艰辛的狩猎生涯炼就了他们强键的体魄，当地人说，他们追猎的速度能够赶土迅跑的猎犬，他们猎技高超，百发百中，无数的山猛野兽在他们的“弓中索下倒死”。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史书上记载瑶人“左腰长刀，右负大弩，手长枪，上下险若飞”的骁勇风貌。原始狩猎的特质还在他们生活中保留着。如今，这俩个猎手家中还供奉着梅山神，初一，十五，香烛敬奉。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2006年十二月在广东连州举行的中国瑶族盘王节开幕式上展出了一件被称为“无价之宝”的《梅山图》。该图绘制于清乾隆九年(1745年)，全图分五卷，总长531米，彩绘在宽0·35米的·土白棉布上，以人物为主，大约有1000余位形貌各异的神和人。其中有道佛儒三教先师、帝王将相，民间信仰的各路神仙以及瑶人农耕布织、渔猎劳作的画面，是一幅反映瑶族信仰和历史的珍贵长俗画卷。200多人执着画卷绕着盘王星举行了壮观的“过九州”仪式。这一幅《梅山图》的发现与展示。将有助于我们更进一步地研究瑶族古老的信仰与社会历文生活。